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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归来的“武士”

 

    2000年,在中国历史博物馆的陈列大厅里,举办了一个有特殊意义的展览,叫“国宝回归展”,展品全部是曾经流落异国他乡的中国珍贵文物。这些文物,有的是曾经被侵略者掠夺走的,也有被不法之徒盗卖出去的,在我国政府以及各界人士的不懈努力下,通过多种方式,使一小部分国宝陆续回到了祖国,因此才有了这样一个“国宝回归展”。
    在展览中,有一件汉白玉武士石刻吸引了人们的视线。它有一米多高,采用高浮雕的手法雕刻了一个披甲的武士形象,上面绘有颜色,并且局部描金。
    这个武士身材魁梧,四肢粗壮,膀大腰圆,表情十分严肃,瞪着的双眼和倒立的双眉露出一股威严的气势。他戴着头盔,这种头盔在古代有一个专门的名称,叫“兜鍪(dou mou)”,头盔两边还有两片翻起来像帽翅一样的东西,这叫“顿项”,它和头盔是一体的,主要起保护脖颈的作用。武士身穿铠甲,在胸前两侧各有一个圆护,俗称护心镜。铠甲外有披膊,好像披肩似的。双手持一把宝剑,剑锋向下,插在一朵莲花上。此外在武士的肩膀上趴着一条龙,龙嘴里含着一颗宝珠,武士的脚下踩着一只梅花鹿。

 


    整个浮雕雕刻精细,无论武士铠甲、头盔上的纹饰,还是龙身上的鳞甲,都雕刻得像真的一样。特别值得一说的是这上面的颜色。古代的汉白玉雕刻一般都不上色,而这件作品根据服饰的需要涂上了各种颜色,最多的是耀眼的红色,甚至连武士的脸和手都是红色的,其他还有黑色、褐色、蓝色等。并在头盔、护心镜和个别部位还涂上金粉,表明这个武士穿的是黄金甲。能穿黄金甲的武士可不一般了,说明他的主人是有一定身份的人,那么这个武士到底出自那里?为什么流落到海外?又怎样回到故里?其中的故事既曲折又动人。

 


    故事还要从2000年春季美国的一次拍卖会说起。在这次拍卖会上,有一件彩绘浮雕武士石刻引起中国文物部门的注意,文物专家认为,这是不久前从河北曲阳一座五代时期的墓葬中偷盗出去的文物。经过认定之后,国家文物局立刻对件文物进行追索。你知道吗?国际上有一个很重要的规定,凡是有确实证据,证明一件物品是盗窃的物品,就不能在拍卖会上拍卖了,必须归还给物品的原主人。所以,由美国政府出面中止拍卖,将那件彩绘浮雕武士石刻归还给了我国。故事说到这,你是不是认为图片上这件武士像就是被追回来的那件呢?你要是这么认为,可就错了!原来这件是它的孪生兄弟,只是在布局上有左右之分。那么它到底是怎样冒出来的呢?听我接着讲。
    原来中国政府追索石雕武士像的事在报纸上发表以后,美国纽约的一位文物收藏家安思远先生知道了此事,他找到中国负责追索文物的人士,向他们说,他本人不久前用200万美元买了一件和拍卖会上的那件相同的石刻,并愿意无偿捐献给中国。于是中国国家文物局的官员便赶往纽约,代表中国政府接受了安思远先生的捐赠,并将石刻护送回北京。这件才是在“国宝回归展”上展出的那件石刻,在旁边立的说明牌上,工工整整地写着“2000年美国纽约安思远先生捐赠”。看到这石刻的人,都对安思远先生保护中国文物的行为,表示赞美和敬意。至于中国政府追索的那件拍品,也在不久之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现在这两件石刻都珍藏在中国国家博物馆中。经过文物、考古界专家鉴定,这两件石刻的确出自河北曲阳王处直墓,同时被盗出国外。兄弟俩历尽劫难,终于又相聚在一起。

    给爸爸妈妈的话:
    王处直是唐朝末年至五代早期河北地区的一位节度使,也就是镇守一方的军事和政治首领,他的墓葬位于河北省曲阳县西燕川村附近。1994年6月20日,曲阳县政府接到西燕川村委会报告,说距村庄约2公里处的西坟山古墓被盗。接到报案后,县政府立即组织有关部门赶赴现场调查保护,并上报省、市文物主管部门。第二天,河北省文物局领导和文物考古专家到达现场,发现盗墓分子在地表挖了一个直径1米、深约5米的盗洞,并用炸药炸开石砌墓顶,进入墓室。文物工作者从盗洞进入墓室观察,确认这是一座五代时期的绘有壁画的古墓,早年也曾被盗。盗墓者盗走了绝大部分随葬品和壁龛内的大部分浮雕,并破坏了部分壁画。鉴于该墓远离村庄,长期保护很困难,河北省文物局决定上报国家文物局,对该墓进行抢救性清理。
    1995年7月12日,河北省文物研究所会同有关的文物部门组成考古队开始对该墓进行清理,历时4个月,于同年11月15日结束了工作。这是一座坐北朝南,由封土、墓道、墓门、甬道、墓室几部分组成的墓葬,从墓门至后室全长12.5米。整个墓室除后室顶部未绘壁画外,其余各个部位皆绘壁画,面积约100平方米 。壁画内容包括了男女侍者、山水、花鸟、云鹤以及装饰图案等。这些壁画不仅技法娴熟,线条精妙,而且颜色鲜艳,体现了当时的大众审美情趣和绘画水平。
    墓中存留的浮雕仅有8块,前室6块,后室2块。前室的6块浮雕属于十二生肖内容,说明还有6块生肖浮雕被盗走。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前室共有14个壁龛,除已知的十二生肖外,还有两个壁龛中的内容不得而知。按以往考古发现推测,这两个壁龛很可能就是那两个武士的位置,而甬道两壁上的两个壁龛中的浮雕也被盗走,很可能是门神一类。后室的两块彩色浮雕异常精美,是这座墓葬中的点睛之作。东壁上雕刻的是《奉侍图》,长1.36、高0.82米,共雕刻了14个人,表现侍女们手持日常生活用具前去服侍主人的场景。西壁上雕刻的是《散乐图》,其大小与东壁浮雕相同,共雕刻了15个人,两个侏儒是男性,其余皆为女性,表现了乐队吹奏的热烈场面。在这幅画面中,出现的乐器有箜篌、筝、曲颈琵琶、拍板、鼓、笙、方响、答腊鼓、筚篥、横笛等,几乎囊括了当时散乐演奏的所有乐器。特别是那些演奏者,形象逼真,栩栩如生,雕刻家将她们在演奏时的瞬间表情、动作,真实地记录下来,重现在作品中,表现了非常高的艺术造诣。
    此墓从中出土的墓志确定为王处置墓。志文除详细记载了王处直的家世和生平之外,也反映了当时藩镇割据的一些重要史实,对研究河北地区的藩镇割据,补正文献记载之不足具有重大意义。